紅色紫薔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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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筆─束縛

****************************************************************** 誰知道呢? 寂靜的社區,突然間淒厲的哀號聲從某一棟房子中響起,周圍的住戶卻似乎完全沒聽到似的,沒有任何一個人好奇的打開窗戶探出頭來查看。 男孩縮瑟在角落,身體不自然的顫抖著,那是遭受疼痛與肌肉極度繃緊後的自然反應,臉上則充滿了恐懼與淚水。 「你……恨你的父母嗎?」女子問著。 眼中透露出害怕,不是剛剛才遭受父母毆打時的畏懼,而是面對未知物的恐懼,男孩無法知道眼前這個猶如破碎影像般從空氣中凝聚在一起後產生的人影是什麼。 「你……恨你的父母嗎?」女子再次微笑著問著。 面對著女子,男孩眼神游移著,找尋著這是不是父母的戲弄,增加毆打他的藉口,然後才囁嚅著,輕輕的點了一下頭,隨即恐懼的望了一下父母剛剛離開的門,似乎隨時有猛獸從那裏冒出一般。 「想不想離開呢?獲得自由,完全無拘無束的自由。」 想,當然想,只要能夠不再被打,男孩願意做任何事情,這是無數天以來的願望,面對眼前微笑的大姊姊,男孩再度輕輕的點頭。 「那麼,由我代替你怎麼樣?你會獲得自由,獲得這輩子花也花不完的金錢,怎麼樣?」 男孩看著眼前女子的微笑,有一種無法說明的感覺,但這不妨礙到思考,男孩幾乎迫不及待的點頭,無論眼前女子是什麼,男孩不介意,也不介意那話語中的誘惑,只要能夠不再被打。 女子笑了,男孩還來不及感受到那笑容代表什麼,身子已然破碎…… 眨眼般,男孩站在門外,這是夢寐以求的外頭,有多少次逃跑被這扇門擋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窗外,與自己同齡男女孩的笑鬧聲,然後被抓住,又是一輪的絕望與疼痛。 男孩倒退著,差點退縮進門內,這次踏出了門外,要是再被抓回去一定會死,男孩如是想,不過隨即從門內傳出的聲音讓原本的行動停住了。 「爸爸……好痛……不要!啊!」熟悉的叫罵聲,以及慣例的哭叫,不過疼痛的對象換成了女孩的聲音,男孩終於知道大姊姊的意思,驀然間巨大的喜悅隨著響徹社區的淒厲哀號充滿心中。 男孩毫不猶豫地離開了,奔跑向外頭,完全無拘無束的自由。 ……不知是十年,還是二十年,在寂靜的社區裡,一名男子似乎悠閒的逛著,看似沒有目標,路上的男孩女孩們笑鬧著追打、嬉戲,緩慢的踏著腳步,直到某一棟房屋的門前,哭泣聲清晰地透露出來。 男子就是那名男孩,他獲得了自由,也有了用不盡的金錢,未曾在外頭生活過的男孩,卻活得很好,他沒有生過病,未曾遭受過任何一丁點疾病的苦痛;他用最好的東西,吃最好的食物,享用一切能用金錢獲得的東西,因為他的金錢取之不盡。 男子停在門前,靜靜地思考著什麼,門內的哭泣聲漸漸小了,直到寂靜,男子也跟著消失在門前。 「妳……恨妳的父母嗎?」男子看著縮瑟在角落的女孩,扭曲的微笑著。 ****************************************************************** 2010.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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